十九 竹林之舞
老太君赏花之间忽听传来声声嬉笑声,遂问身边人,“何人在此处喧哗?”
身边人名叫吕芳心,年纪也是和老太君差不多,是自小跟随老太君的陪嫁丫鬟,忠心耿耿,聪慧过人。
幸得老太君的信任,一直留在她的身边伺候,她见证了老太君从少女到如今此般年纪所经历的悠悠岁月。
芳心一扬头,对着身后几个年纪颇轻的丫鬟们说道,“你们去瞅瞅,究竟是何人敢在清风堂嬉笑打闹,扫了老太君赏花的兴。”
“是。”身后两个丫鬟领命去往了竹林方向寻找。
白彩云与春花笑地正欢,忽见两位绯色衣裙的丫鬟走近,顿时止了笑意。
绯色丫鬟行礼问道,“你们是哪个院子的?敢在清风堂逗玩嬉笑,扰了老太君赏花的兴?”
春花一听是老太君的婢女,立马拉扯小姐行礼,“两位姐姐,我们是林菀苑的,这是四小姐。”
白彩云一看春花的紧张样子,便知这老太君可不是善茬,连丫鬟们都威风得很。
她遂问,“两位姐姐,不知我们身在林菀苑,如何扰了祖母的兴呢?”
两位丫鬟面面相觑,其实两人也知道这片竹林是林菀院与清风堂的连接处,可是四小姐这样问,两人也无法作答,皆福身行礼,“小姐此问,待我们去回了老太君在做定夺。”
那可不行,要是她们添油加醋的回了祖母,那她的印象在祖母那里不就是全部败光了。
自从她知道府中除了爹娘以外,自己还有一位祖母却很少见面时,她就猜出几分来,祖母定不喜欢她。况且,这个身体的前期还是一个天生痴傻的孩子,连老天都不喜欢的傻孩子,更何况是在封建社会里的豪门大院里面的老太君。
所以,她堵在了两位丫鬟的去路,笑嘻嘻道,“那可不成,祖母知道我要是这么说,定要罚我,不如,两位姐姐,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帮你什么?”两位丫鬟慌忙一问。
“嘿嘿。”白彩云向两人伸出手指……
等了许久,不见去查看的丫鬟返回,芳心遂又派出两名去查看。待丫鬟走后,又吩咐身后仅剩的两名丫鬟去厨房来端来茶水,点心,送至院中小竹轩来。
芳心扶着老太君行至水边小竹轩,“老太君赏花也累了,何不歇息几分,待丫鬟取来点心略吃一点,喝些茶水。”
老太君应声也罢,便由着搀扶去了碧水谭边的小轩,碧水谭不大,方圆七八丈,栽种有许多莲花。
初春时节,莲叶小小抽绿浮于水面,一些暗紫色的茎干也小露尖尖角。水边几株垂柳枝干苗条,丝丝垂下,点缀了诸多绿芽。
靠近小轩处放置了几座嶙峋多孔瘦金的太湖石假山,上面攀附了诸多斑点绿青苔。阳光下,开出了点点簇簇的白花。
苔痕上阶绿,草色入帘青。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。
人影一坐下,水里群金的、黄的、白的、黑的总之五彩斑斓的锦鲤摇着双尾齐齐涌来。
“怕是这些鱼儿都认得太君,见太君坐下便都讨巧卖乖的游来讨食吃。”吕芳心笑言。
“芳心,你这嘴巴越老越甜啊。”老太君一坐下,芳心便从小轩里拿出随时准备的鱼饵,递给了老太君。
老太君撮起一小末儿洒在水面上,水中鱼儿争相夺食,发出唼喋之声。
鲜活的生命在水中翻涌,激起阵阵水花。
“哈哈哈,瞧它们吃的可欢了,哈哈。”老太君被逗笑了。
芳心看了看竹林方向,心中疑惑,怎么派出去的四个丫鬟都无人归回了,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?
“芳心,芳心?”老太君见她盯着一个方向。
吕芳心回过神,“是。”
老太君笑着道,“既然有些好奇,我们便去看看吧,说起来,我也好久没走出清风堂去其他院子看看了。”
“是。”吕芳心遂扶着老太君的手,朝着竹林走去。
竹林里的欢声笑语已经停息了许久,这里面到底是什么?
芳心撩开两人眼前的竹枝,穿过层层竹林。
搀扶着老太君便来到一个空地上,整个天地豁然开朗,四周幽静鸟鸣,清风穿过。只见空地当中有一座小亭子,亭名用了竹匾,题着翠竹亭。
“这个地方我怎么记得以前好似没有罢?”老太君问道。
吕芳心回答,“回老太君,这里以前的确没有此亭,不知何时出现的。”
“是有些古怪……”老太君话还说完,忽觉一阵幽风吹来,竹叶飒飒作响,竹海漂浮。
一阵梭梭声,忽从头顶半空中降下一名少女,她轻忽缥缈旋而落地,衣裙柔如蝴蝶般飘飞。
“这是……”老太君看地惊奇。
少女徐徐蹁跹落地,她伴着竹音飒飒翩翩起舞,身姿轻盈,舞姿婆娑,她杏色花红轻绡长裙轻轻飞舞,腰间一根碧绿的飘带委蛇绕曳。
她跳着笑着,弯弯的眉毛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令人沉醉,移不开眼神。忽地竹海沙沙而响,清秀挺拔、郁郁苍翠的竹林似波涛汹涌一般翻腾起来。
漫天的竹叶落叶缤纷,落在跳舞的少女身上,落在她的周围。形成了一副绝美的竹影画卷。
老太君看地呆了,心中忍不住喜悦。
众人也是看得惊呆,这样的美好画面真是令人心旌震撼。
须臾,舞毕。
白彩云收了舞与刚刚造成林海翻腾的几个丫鬟一同向老太君行礼。
“祖母好。”她福身道,老太君这才认出这是府中的四小姐。
“你可是彩云儿?”老太君试探地问道。
“是的,祖母,您还记得云儿啊。”白彩云笑吟吟地回答道。
“你竟会跳舞?”老太君由着芳心搀扶到亭子里坐下。
“是啊,才学没多久,还在练习呢。”
“哦?这样。那你为何要在这儿跳舞呢?”
“祖母,听闻您的寿辰即将来临,我正在勤加练习呢。”白彩云笑言。
“哦,是谁告诉你的?”老太君抬起眼环顾了四周。
几个绯色丫鬟战战兢兢地连忙跪下,“回禀老太君,是我们。”
吕芳心随即居高临下看了她们一眼,“多嘴!”欲上前教训一番。
被老太君制止,“哎,人家小姑娘何罪之有?”
“祖母,您也不必怪罪她们,这都是孙女的罪过。”
“你错在哪里了?”
“本来刚开始是我和我的贴身丫鬟在此处嬉笑练舞的,然,两位姐姐来告诉我们说是老太君在此处赏花,叫我们不可大声喧哗。”
“然后呢?”老太君问道。
“我记得娘亲给我提过再过一段时间便是祖母您的生辰,所以我这才和丫鬟在此练舞,打算在祖母生辰宴会上献丑。可是我却忘了问娘,祖母的生辰究竟是哪天。碰巧这几位姐姐来,所以孙女这才拦下几位姐姐,逼问她们祖母的生辰究竟是何时。”
“她们告诉你了?”
“是啊。”
“既然告诉你了,那她们为何不返回呢?”
“因为我想,要是几位姐姐不回去,祖母一定会感到好奇,遂会亲自过来查看,所以彩云儿斗胆便先把这舞跳给祖母看了。再者,适才的竹海落叶的效果也是这位姐姐协助的的。”说罢,白彩云跪倒在地,匍匐行礼。
老太君久久没有说话,白彩云心里七上八下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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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边人名叫吕芳心,年纪也是和老太君差不多,是自小跟随老太君的陪嫁丫鬟,忠心耿耿,聪慧过人。
幸得老太君的信任,一直留在她的身边伺候,她见证了老太君从少女到如今此般年纪所经历的悠悠岁月。
芳心一扬头,对着身后几个年纪颇轻的丫鬟们说道,“你们去瞅瞅,究竟是何人敢在清风堂嬉笑打闹,扫了老太君赏花的兴。”
“是。”身后两个丫鬟领命去往了竹林方向寻找。
白彩云与春花笑地正欢,忽见两位绯色衣裙的丫鬟走近,顿时止了笑意。
绯色丫鬟行礼问道,“你们是哪个院子的?敢在清风堂逗玩嬉笑,扰了老太君赏花的兴?”
春花一听是老太君的婢女,立马拉扯小姐行礼,“两位姐姐,我们是林菀苑的,这是四小姐。”
白彩云一看春花的紧张样子,便知这老太君可不是善茬,连丫鬟们都威风得很。
她遂问,“两位姐姐,不知我们身在林菀苑,如何扰了祖母的兴呢?”
两位丫鬟面面相觑,其实两人也知道这片竹林是林菀院与清风堂的连接处,可是四小姐这样问,两人也无法作答,皆福身行礼,“小姐此问,待我们去回了老太君在做定夺。”
那可不行,要是她们添油加醋的回了祖母,那她的印象在祖母那里不就是全部败光了。
自从她知道府中除了爹娘以外,自己还有一位祖母却很少见面时,她就猜出几分来,祖母定不喜欢她。况且,这个身体的前期还是一个天生痴傻的孩子,连老天都不喜欢的傻孩子,更何况是在封建社会里的豪门大院里面的老太君。
所以,她堵在了两位丫鬟的去路,笑嘻嘻道,“那可不成,祖母知道我要是这么说,定要罚我,不如,两位姐姐,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帮你什么?”两位丫鬟慌忙一问。
“嘿嘿。”白彩云向两人伸出手指……
等了许久,不见去查看的丫鬟返回,芳心遂又派出两名去查看。待丫鬟走后,又吩咐身后仅剩的两名丫鬟去厨房来端来茶水,点心,送至院中小竹轩来。
芳心扶着老太君行至水边小竹轩,“老太君赏花也累了,何不歇息几分,待丫鬟取来点心略吃一点,喝些茶水。”
老太君应声也罢,便由着搀扶去了碧水谭边的小轩,碧水谭不大,方圆七八丈,栽种有许多莲花。
初春时节,莲叶小小抽绿浮于水面,一些暗紫色的茎干也小露尖尖角。水边几株垂柳枝干苗条,丝丝垂下,点缀了诸多绿芽。
靠近小轩处放置了几座嶙峋多孔瘦金的太湖石假山,上面攀附了诸多斑点绿青苔。阳光下,开出了点点簇簇的白花。
苔痕上阶绿,草色入帘青。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。
人影一坐下,水里群金的、黄的、白的、黑的总之五彩斑斓的锦鲤摇着双尾齐齐涌来。
“怕是这些鱼儿都认得太君,见太君坐下便都讨巧卖乖的游来讨食吃。”吕芳心笑言。
“芳心,你这嘴巴越老越甜啊。”老太君一坐下,芳心便从小轩里拿出随时准备的鱼饵,递给了老太君。
老太君撮起一小末儿洒在水面上,水中鱼儿争相夺食,发出唼喋之声。
鲜活的生命在水中翻涌,激起阵阵水花。
“哈哈哈,瞧它们吃的可欢了,哈哈。”老太君被逗笑了。
芳心看了看竹林方向,心中疑惑,怎么派出去的四个丫鬟都无人归回了,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?
“芳心,芳心?”老太君见她盯着一个方向。
吕芳心回过神,“是。”
老太君笑着道,“既然有些好奇,我们便去看看吧,说起来,我也好久没走出清风堂去其他院子看看了。”
“是。”吕芳心遂扶着老太君的手,朝着竹林走去。
竹林里的欢声笑语已经停息了许久,这里面到底是什么?
芳心撩开两人眼前的竹枝,穿过层层竹林。
搀扶着老太君便来到一个空地上,整个天地豁然开朗,四周幽静鸟鸣,清风穿过。只见空地当中有一座小亭子,亭名用了竹匾,题着翠竹亭。
“这个地方我怎么记得以前好似没有罢?”老太君问道。
吕芳心回答,“回老太君,这里以前的确没有此亭,不知何时出现的。”
“是有些古怪……”老太君话还说完,忽觉一阵幽风吹来,竹叶飒飒作响,竹海漂浮。
一阵梭梭声,忽从头顶半空中降下一名少女,她轻忽缥缈旋而落地,衣裙柔如蝴蝶般飘飞。
“这是……”老太君看地惊奇。
少女徐徐蹁跹落地,她伴着竹音飒飒翩翩起舞,身姿轻盈,舞姿婆娑,她杏色花红轻绡长裙轻轻飞舞,腰间一根碧绿的飘带委蛇绕曳。
她跳着笑着,弯弯的眉毛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令人沉醉,移不开眼神。忽地竹海沙沙而响,清秀挺拔、郁郁苍翠的竹林似波涛汹涌一般翻腾起来。
漫天的竹叶落叶缤纷,落在跳舞的少女身上,落在她的周围。形成了一副绝美的竹影画卷。
老太君看地呆了,心中忍不住喜悦。
众人也是看得惊呆,这样的美好画面真是令人心旌震撼。
须臾,舞毕。
白彩云收了舞与刚刚造成林海翻腾的几个丫鬟一同向老太君行礼。
“祖母好。”她福身道,老太君这才认出这是府中的四小姐。
“你可是彩云儿?”老太君试探地问道。
“是的,祖母,您还记得云儿啊。”白彩云笑吟吟地回答道。
“你竟会跳舞?”老太君由着芳心搀扶到亭子里坐下。
“是啊,才学没多久,还在练习呢。”
“哦?这样。那你为何要在这儿跳舞呢?”
“祖母,听闻您的寿辰即将来临,我正在勤加练习呢。”白彩云笑言。
“哦,是谁告诉你的?”老太君抬起眼环顾了四周。
几个绯色丫鬟战战兢兢地连忙跪下,“回禀老太君,是我们。”
吕芳心随即居高临下看了她们一眼,“多嘴!”欲上前教训一番。
被老太君制止,“哎,人家小姑娘何罪之有?”
“祖母,您也不必怪罪她们,这都是孙女的罪过。”
“你错在哪里了?”
“本来刚开始是我和我的贴身丫鬟在此处嬉笑练舞的,然,两位姐姐来告诉我们说是老太君在此处赏花,叫我们不可大声喧哗。”
“然后呢?”老太君问道。
“我记得娘亲给我提过再过一段时间便是祖母您的生辰,所以我这才和丫鬟在此练舞,打算在祖母生辰宴会上献丑。可是我却忘了问娘,祖母的生辰究竟是哪天。碰巧这几位姐姐来,所以孙女这才拦下几位姐姐,逼问她们祖母的生辰究竟是何时。”
“她们告诉你了?”
“是啊。”
“既然告诉你了,那她们为何不返回呢?”
“因为我想,要是几位姐姐不回去,祖母一定会感到好奇,遂会亲自过来查看,所以彩云儿斗胆便先把这舞跳给祖母看了。再者,适才的竹海落叶的效果也是这位姐姐协助的的。”说罢,白彩云跪倒在地,匍匐行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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