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第三章
房门打开,“吴梓芽”和孟祁昆一前一后走了出来。
“老大你放心,”孟祁昆收回了在房间里时的一脸严肃,微笑着对“吴梓芽”说道,“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。毕竟你们实验室进出都需要刷卡,而案发当晚,你从晚上七点进入实验室开始,就再也没有过出来的刷卡记录了。而且系统里也没有其他人的出入记录,也不存在你借用别人的卡出入的可能性。案发时间是在晚上十点以后,你一直待在实验室里,是无法犯案的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说的啊。”“吴梓芽”略带不满地瞟了孟祁昆一眼后,又自认倒霉地叹了口气,“哎算了,谁让我这么倒霉,那天晚上正好没回去,荣幸地加入了着夜留守研究所的嫌疑犯团队。”
她顿了顿,“我还得赶回实验室干活,就不和你聊了哈,”挥了挥手,走到门口又突然转回了头,“哦,对了,帮我谢谢叔叔阿姨啊,那奇异果挺好吃的。”
奇异果挺好吃的……吗?孟祁昆苦笑了笑。
待“吴梓芽”的背影消失不久后,孟祁昆也走出了警局。
走着走着,他不知不觉便回忆起了一周前的那个晚上。
那晚当他送完奇异果,和吴老大久违了地唠完嗑走出小区时,却在马路对面看见了另一个吴梓芽的时候,他吓得是差点灵魂脱壳。可却又在下一个瞬间,他便理解了在送水果之前,吴梓芽的每一个安排和每一句话。
一个在房间,一个在街上,一模一样的两个吴老大,两个吴梓芽。
老天,还真是爱开玩笑呢。
盯着“吴梓芽”的背影消失的方向,孟祁昆苦笑了起来。
“一个人在这儿傻笑啥着呢。”声音的主人在孟祁昆的肩膀上猛地拍了下。
转过身,看见一张和自己刚刚目送的人一模一样的脸,尽管已经清楚了其中的隐情,孟祁昆还是吓得跳了起来。
“咋又把你吓着了,”吴梓芽压了压脑袋上的棒球帽,“这都一个星期了,你同时看见两个我,没有十次次也有八次了,怎么还会被吓着。”
“这不能怪我啊,”孟祁昆故作夸张地拍了拍胸脯,“心理上认识到和生理上接受是两码事儿,况且,我还很清楚你没有孪生姐妹。”
“什么鬼。”吴梓芽摘下帽子就向孟祁昆的脑袋招呼了过去。
躲开帽子,“啊,你这假小子发型,”孟祁昆指着吴梓芽那短得只剩几寸的头发,吐槽了起来,“这一剪,可是真是回到以前那个‘吴老大’模式了啊。”
“长头发做实验碍事,我早就想剪了,”吴梓芽揪起了自己额头上的刘海,“还不是姜岭那家伙……”表情僵了僵,“还不是那家伙说喜欢看我长头发的样子什么的。这下可好……哎,总之剪了,免得你分不清我和她。”
原来留长头发,是这个原因啊。
这又是在胡思乱想什么着呢?孟祁昆懊恼地摇了摇头。
他转移了自己的注意,问吴梓芽道:“现在怎么样,在我们那边,住宿啊、工作啊什么的,还适应吧。”
“有什么不适应的呢,就是把小时候干的事情捡回来了而已呗,帮你们家的小卖部打杂。”吴梓芽挑了挑眉。
“什么小卖部?你家才开小卖部呢。”久违地从吴梓芽脸上找回了小时候的那种感觉,孟祁昆笑着说出了曾经说过无数遍的话。
“行行行,大卖部。”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回答。
“……”脸上摆出一副吃瘪的表情,可孟祁昆的心里却是乐滋滋的。
“不过,”吴梓芽恢复了正色,“叔叔阿姨不会发现什么吧,要是被他们发现了,我可不好解释。”
“这你放心,我爸妈那儿我保证帮你搞定。而且,”又偷瞄了瞄吴梓芽,“现在和咱们小时候早不同了,他们没大事儿也不会往店里跑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突然认真地看向孟祁昆,“阿昆,谢谢你,真的。如果没有你的话,我可能真的不知道该……”低下了头,眼眶中的什么打起了转。
肩膀上狠狠的一痛,吴梓芽惨叫一声抬起了头,正好对上了孟祁昆那黑亮的双眼。
“嘿,今天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吧?吴老大居然会和我孟小弟道谢?”
“……”早就知道在这个家伙面前正经不得。吴梓芽撇了撇嘴,转身抬脚就走。
“哎,不过啊,”孟祁昆毫不在意地跟了上来,“吴大博士您搞清楚了没有,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模一样的一个你。克隆?平行时空穿越?还是说那家伙是假的,冒充成你是为了窃取你们的研究成果?”
“……不,”听着孟祁昆瞎说的可能性,吴梓芽却认真地皱起了眉头,“恐怕那家伙是真的,一个货真价实的我。反倒是我……”没有说出下半句话便扭转了话题的指向,“你那天也和她聊过了的,那些小时候的事情,这个世界上应该是只有我俩才知道的事情,她都知道。”
“这……那……”孟祁昆挠了挠后脑勺,半真半假地说道,“照你这么说的话,那就真的只剩一种可能了,你们俩之中,有一个人是从平行时空穿越过来的。”
捣了捣吴梓芽的肩膀,“你看看啊,你和她有一套一模一样的手机、银行卡、钥匙、白大褂等等东西,而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本应是只有一套。但它们却成双了、共存了,而且双方还都有效。卡可以一起用,手机可以一起打,还可以互相听到对方打的电话。这不是带着身体和随身物品穿越,又是啥呢?可要是这么说的话,那……穿来的是谁啊?”
“……我。”
“……”孟祁昆猛地愣住。
“如果真像你那么说的话,那穿过来的只可能是我。因为我才是那个在第二人出现时,失去过意识的一个。而且那些我已经记不清了的梦……”吴梓芽的回答,格外认真。
“……”孟祁昆觉得,空气有些沉重,他拍了下自己的大腿,“哎,我肯定是小时候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看多了,老大你别放在心上哈。肯定不是这样的,要真是穿越,那自己和自己相见,在你们物理上,不是会出现那个什么……叫什么来着……什么悖论?”
“时间悖论。但如果平行世界是对的的话,这种悖论就……”吴梓芽没有继续解释下去,而是说道,“再说,我和她也并没有在真正意义上见过面。我知道她的存在,她却并不知道我的。而我也在极力地避免影响她的未来。但……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问题就变成了……”
“我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?穿越时空不可能只是为了来玩玩,既然来了,那肯定就是为了做些什么在原时空已经无能为力了的事情。我或许……最不可避免的一件事,就是改变她的未来。”吴梦芽自言自语了起来,“可一旦改变了未来,我穿越时空这个事实也可能会发生变化,所以……”
“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辆改装后的黄色小轿车从吴梓芽和孟祁昆面前飞速驶过。
吴梓芽的目光在随着那小轿车快速移动,可大脑却在一阵耳鸣后疼了起来。
眼前的景象变得有些模糊,吴梓芽感觉自己好像正手中提着一袋东西,从超市里走出来,走到了马路边。手机好像响了一下,她低头看了一眼,是姜岭发来的信息。她正要回短信,余光却看见人行道的红灯变绿了。
所以她收起了手机,抬头踏上了斑马线。
下一秒钟,一辆改装后的黄色小轿车突然从左侧冲入视线,她身体一僵,之后便伴随着一声闷响,整个人腾空飞了起来。
刹车声,尖叫声,她觉得自己摔在了绿道上,眼皮很沉,身体很重,她的意识开始远离。
“老大?”是孟祁昆的声音。
孟祁昆见吴梓芽突然失了魂似的僵在原地,便有些担心地唤了她一声。可他的话音未落,吴梓芽就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,头也不抬地冲进了身后的超市。
孟祁昆呆了片刻,马上拔腿就追。
绕开货架,扒拉开行人,吴梓芽直直地向着超市的另一个出口跑了过去。孟祁昆在后边边追着边喊着她的名字,可她却像入了魔一样,没有丝毫反应。
超市里的店员注意到了二人,她们交头接耳地商量起了什么。不一会儿,超市的另一个出口处,出现了身穿蓝色制服的保安。
“让一下,警察办案!”孟祁昆想也没想,便从身上掏出警察证往保安的方向一举,就像之前调查监控录像的时候一样,他再次假公济私地替吴梓芽打通了路。
这么大的动静,回去肯定要被头儿狠狠批一顿了,不小心还可能来个处分。孟祁昆的心里是这么想过的,可这念头也就只存在了不到一秒,就被对吴梓芽的担心所取代了。
冲出超市的那一刹那,斑马线前,长发“吴梓芽”的背影映入了孟祁昆的眼帘,而同时传入他双耳的,还有刚才听到过的那改装车辆的引擎声。
孟祁昆意识到了些什么,可他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。
绿灯亮了,长发“吴梓芽”收回手机,抬头踏上了斑马线。
“不要让她发现!!”短发吴梓芽在冲出超市的那一刻,对着身后的孟祁昆大声吼道。她在看见孟祁昆那听懂了的一点头后,便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马路。
黄色的改装车带着它那轰隆隆的引擎声,准时地来了。
长发“吴梓芽”惊恐地转过了头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短发吴梓芽却一个鱼跃冲到了长发“吴梓芽”的身前,将她猛地一把推出了改装黄车的行驶路线。
嘭!嗤——
车停了,人却飞了。
急刹车停下的,依旧是那改装车辆,被撞飞的依旧是吴梓芽。
可此吴梓芽,却并非彼“吴梓芽”。
长发“吴梓芽”跌在距离那黄色的车不到几米的地上,喘着粗气看向那救了自己的人的方向。可她却没能看清那人的脸,只看到了一滩红色的血。
“老大!!!”不远处的,是孟祁昆撕心裂肺的大吼,和他的急速奔来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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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大你放心,”孟祁昆收回了在房间里时的一脸严肃,微笑着对“吴梓芽”说道,“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。毕竟你们实验室进出都需要刷卡,而案发当晚,你从晚上七点进入实验室开始,就再也没有过出来的刷卡记录了。而且系统里也没有其他人的出入记录,也不存在你借用别人的卡出入的可能性。案发时间是在晚上十点以后,你一直待在实验室里,是无法犯案的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说的啊。”“吴梓芽”略带不满地瞟了孟祁昆一眼后,又自认倒霉地叹了口气,“哎算了,谁让我这么倒霉,那天晚上正好没回去,荣幸地加入了着夜留守研究所的嫌疑犯团队。”
她顿了顿,“我还得赶回实验室干活,就不和你聊了哈,”挥了挥手,走到门口又突然转回了头,“哦,对了,帮我谢谢叔叔阿姨啊,那奇异果挺好吃的。”
奇异果挺好吃的……吗?孟祁昆苦笑了笑。
待“吴梓芽”的背影消失不久后,孟祁昆也走出了警局。
走着走着,他不知不觉便回忆起了一周前的那个晚上。
那晚当他送完奇异果,和吴老大久违了地唠完嗑走出小区时,却在马路对面看见了另一个吴梓芽的时候,他吓得是差点灵魂脱壳。可却又在下一个瞬间,他便理解了在送水果之前,吴梓芽的每一个安排和每一句话。
一个在房间,一个在街上,一模一样的两个吴老大,两个吴梓芽。
老天,还真是爱开玩笑呢。
盯着“吴梓芽”的背影消失的方向,孟祁昆苦笑了起来。
“一个人在这儿傻笑啥着呢。”声音的主人在孟祁昆的肩膀上猛地拍了下。
转过身,看见一张和自己刚刚目送的人一模一样的脸,尽管已经清楚了其中的隐情,孟祁昆还是吓得跳了起来。
“咋又把你吓着了,”吴梓芽压了压脑袋上的棒球帽,“这都一个星期了,你同时看见两个我,没有十次次也有八次了,怎么还会被吓着。”
“这不能怪我啊,”孟祁昆故作夸张地拍了拍胸脯,“心理上认识到和生理上接受是两码事儿,况且,我还很清楚你没有孪生姐妹。”
“什么鬼。”吴梓芽摘下帽子就向孟祁昆的脑袋招呼了过去。
躲开帽子,“啊,你这假小子发型,”孟祁昆指着吴梓芽那短得只剩几寸的头发,吐槽了起来,“这一剪,可是真是回到以前那个‘吴老大’模式了啊。”
“长头发做实验碍事,我早就想剪了,”吴梓芽揪起了自己额头上的刘海,“还不是姜岭那家伙……”表情僵了僵,“还不是那家伙说喜欢看我长头发的样子什么的。这下可好……哎,总之剪了,免得你分不清我和她。”
原来留长头发,是这个原因啊。
这又是在胡思乱想什么着呢?孟祁昆懊恼地摇了摇头。
他转移了自己的注意,问吴梓芽道:“现在怎么样,在我们那边,住宿啊、工作啊什么的,还适应吧。”
“有什么不适应的呢,就是把小时候干的事情捡回来了而已呗,帮你们家的小卖部打杂。”吴梓芽挑了挑眉。
“什么小卖部?你家才开小卖部呢。”久违地从吴梓芽脸上找回了小时候的那种感觉,孟祁昆笑着说出了曾经说过无数遍的话。
“行行行,大卖部。”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回答。
“……”脸上摆出一副吃瘪的表情,可孟祁昆的心里却是乐滋滋的。
“不过,”吴梓芽恢复了正色,“叔叔阿姨不会发现什么吧,要是被他们发现了,我可不好解释。”
“这你放心,我爸妈那儿我保证帮你搞定。而且,”又偷瞄了瞄吴梓芽,“现在和咱们小时候早不同了,他们没大事儿也不会往店里跑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突然认真地看向孟祁昆,“阿昆,谢谢你,真的。如果没有你的话,我可能真的不知道该……”低下了头,眼眶中的什么打起了转。
肩膀上狠狠的一痛,吴梓芽惨叫一声抬起了头,正好对上了孟祁昆那黑亮的双眼。
“嘿,今天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吧?吴老大居然会和我孟小弟道谢?”
“……”早就知道在这个家伙面前正经不得。吴梓芽撇了撇嘴,转身抬脚就走。
“哎,不过啊,”孟祁昆毫不在意地跟了上来,“吴大博士您搞清楚了没有,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模一样的一个你。克隆?平行时空穿越?还是说那家伙是假的,冒充成你是为了窃取你们的研究成果?”
“……不,”听着孟祁昆瞎说的可能性,吴梓芽却认真地皱起了眉头,“恐怕那家伙是真的,一个货真价实的我。反倒是我……”没有说出下半句话便扭转了话题的指向,“你那天也和她聊过了的,那些小时候的事情,这个世界上应该是只有我俩才知道的事情,她都知道。”
“这……那……”孟祁昆挠了挠后脑勺,半真半假地说道,“照你这么说的话,那就真的只剩一种可能了,你们俩之中,有一个人是从平行时空穿越过来的。”
捣了捣吴梓芽的肩膀,“你看看啊,你和她有一套一模一样的手机、银行卡、钥匙、白大褂等等东西,而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本应是只有一套。但它们却成双了、共存了,而且双方还都有效。卡可以一起用,手机可以一起打,还可以互相听到对方打的电话。这不是带着身体和随身物品穿越,又是啥呢?可要是这么说的话,那……穿来的是谁啊?”
“……我。”
“……”孟祁昆猛地愣住。
“如果真像你那么说的话,那穿过来的只可能是我。因为我才是那个在第二人出现时,失去过意识的一个。而且那些我已经记不清了的梦……”吴梓芽的回答,格外认真。
“……”孟祁昆觉得,空气有些沉重,他拍了下自己的大腿,“哎,我肯定是小时候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看多了,老大你别放在心上哈。肯定不是这样的,要真是穿越,那自己和自己相见,在你们物理上,不是会出现那个什么……叫什么来着……什么悖论?”
“时间悖论。但如果平行世界是对的的话,这种悖论就……”吴梓芽没有继续解释下去,而是说道,“再说,我和她也并没有在真正意义上见过面。我知道她的存在,她却并不知道我的。而我也在极力地避免影响她的未来。但……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问题就变成了……”
“我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?穿越时空不可能只是为了来玩玩,既然来了,那肯定就是为了做些什么在原时空已经无能为力了的事情。我或许……最不可避免的一件事,就是改变她的未来。”吴梦芽自言自语了起来,“可一旦改变了未来,我穿越时空这个事实也可能会发生变化,所以……”
“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辆改装后的黄色小轿车从吴梓芽和孟祁昆面前飞速驶过。
吴梓芽的目光在随着那小轿车快速移动,可大脑却在一阵耳鸣后疼了起来。
眼前的景象变得有些模糊,吴梓芽感觉自己好像正手中提着一袋东西,从超市里走出来,走到了马路边。手机好像响了一下,她低头看了一眼,是姜岭发来的信息。她正要回短信,余光却看见人行道的红灯变绿了。
所以她收起了手机,抬头踏上了斑马线。
下一秒钟,一辆改装后的黄色小轿车突然从左侧冲入视线,她身体一僵,之后便伴随着一声闷响,整个人腾空飞了起来。
刹车声,尖叫声,她觉得自己摔在了绿道上,眼皮很沉,身体很重,她的意识开始远离。
“老大?”是孟祁昆的声音。
孟祁昆见吴梓芽突然失了魂似的僵在原地,便有些担心地唤了她一声。可他的话音未落,吴梓芽就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,头也不抬地冲进了身后的超市。
孟祁昆呆了片刻,马上拔腿就追。
绕开货架,扒拉开行人,吴梓芽直直地向着超市的另一个出口跑了过去。孟祁昆在后边边追着边喊着她的名字,可她却像入了魔一样,没有丝毫反应。
超市里的店员注意到了二人,她们交头接耳地商量起了什么。不一会儿,超市的另一个出口处,出现了身穿蓝色制服的保安。
“让一下,警察办案!”孟祁昆想也没想,便从身上掏出警察证往保安的方向一举,就像之前调查监控录像的时候一样,他再次假公济私地替吴梓芽打通了路。
这么大的动静,回去肯定要被头儿狠狠批一顿了,不小心还可能来个处分。孟祁昆的心里是这么想过的,可这念头也就只存在了不到一秒,就被对吴梓芽的担心所取代了。
冲出超市的那一刹那,斑马线前,长发“吴梓芽”的背影映入了孟祁昆的眼帘,而同时传入他双耳的,还有刚才听到过的那改装车辆的引擎声。
孟祁昆意识到了些什么,可他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。
绿灯亮了,长发“吴梓芽”收回手机,抬头踏上了斑马线。
“不要让她发现!!”短发吴梓芽在冲出超市的那一刻,对着身后的孟祁昆大声吼道。她在看见孟祁昆那听懂了的一点头后,便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马路。
黄色的改装车带着它那轰隆隆的引擎声,准时地来了。
长发“吴梓芽”惊恐地转过了头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短发吴梓芽却一个鱼跃冲到了长发“吴梓芽”的身前,将她猛地一把推出了改装黄车的行驶路线。
嘭!嗤——
车停了,人却飞了。
急刹车停下的,依旧是那改装车辆,被撞飞的依旧是吴梓芽。
可此吴梓芽,却并非彼“吴梓芽”。
长发“吴梓芽”跌在距离那黄色的车不到几米的地上,喘着粗气看向那救了自己的人的方向。可她却没能看清那人的脸,只看到了一滩红色的血。
“老大!!!”不远处的,是孟祁昆撕心裂肺的大吼,和他的急速奔来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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