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 家访|想着攻,收留发烧的攻,“有没有……换洗内裤。
江景寻跌跌撞撞挪进卫生间,把自己反锁在隔间。
黑暗压得他喘不过气,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有了光源,才觉得好受些。
厕所内空无一人。突如其来的大停电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,班主任要在班里维持秩序,不准学生到处乱跑,暂时应该不会有人来。
皮带被陈醒解得乱七八糟,江景寻颤抖着解开剩下的部分,将沉重的手伸了进去。
他知道自己话说狠了,但他必须如此。不管陈醒出于什么目的,两人做的事已经超出正常关系的界限。而作为老师,作为资历更丰富的年长者,主动悬崖勒马是他的责任和义务。
陈醒不懂事,难道他这个成年人也不懂事么?
既然老师如园丁,他就合该把陈醒那点长歪的苗头掰正。
哪怕会有一时的伤痛。
手电筒的那团光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不停晃动,频率渐渐加快。江景寻低喘一声,翻了个身,额头抵住冰冷的墙板。
动作快到几乎是有些疼了,却怎么都不得释放。
最后,他绝望地闭上眼,眼前勾勒出陈醒的模样……
泄在手里那一刻,江景寻的自厌情绪达到顶峰。他倚着墙壁,神色麻木,机械地一次次擦拭手心,直到皮肤被磨得通红。
这场暴风雨夜里就停了,宛城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。第二天早上,天空一碧如洗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数学课在上午第二节。上课铃响起,江景寻走进教室,把书搁在讲台上,“今天开始我们复习三角函数。”
调好PPT后,他抬眼,神色和动作俱是一愣。
——陈醒没来上课。
那个之前一眼就能看到的专注听讲的少年,此刻位置上空空如也。
不知为何,看到那个空座位,江景寻心里好像也空了一瞬。下课后回到办公室,江景寻向班主任问起陈醒。
“他呀,今早打电话请的假,说是身体不舒服。估计是昨晚淋着了,那么大的雨。”班主任说。
“请了多久的假?”
“今天一天。”
明天开始放五一假期,今天请假就意味着提前一天放假。江景寻教了陈醒快一年,这是第一次见他请这么长的假。想起昨晚二人起的争执,以及陈醒冲进雨幕的背影,他暗暗觉得陈醒生病这件事有自己的责任。
晚上放学,他买了箱水果,按照学生信息表上的住址,开车去了陈醒的家。
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,看到江景寻的瞬间一愣:“你是?”
江景寻:“您好,我是陈醒的数学老师江景寻,听说陈醒生病了,我来看望他,顺便把假期作业给他。”
“噢噢……江老师您好,请进请进。”女人带他进客厅,“您坐,我去叫他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江景寻坐进沙发,把水果放桌子上。陈醒家住宛城为数不多的别墅区,小二楼结构,客厅宽敞,装修精美,沙发背后挂着一张实木框全家福,照片里一家三口笑得甜蜜。
看到那张全家福,江景寻眉心一皱。
照片里的女人的确是给他开门的那位,但被夫妇搂在中间的男孩并不是陈醒。如果不是提前说清了来意,他都要怀疑自己敲错了门。
“陈醒?”她听见女人上楼后敲门喊了几声,“你老师来了。”
房门吱呀一声打开,说话的却不是陈醒,而是另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。男孩从隔壁房间走出,拖长声音道:“别敲了,陈醒出去了。”
“啊?什么时候出去的?”
男孩迈着缓慢的步伐,每下一级台阶都发出重重的闷响,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倒,“忘了,下午那会儿吧。”
他转向江景寻,粗声粗气道,“你是他老师?”
“嗯。”江景寻道,“你是他弟弟?”
“哟,大樱桃。我喜欢,谢谢老师啦。”男孩拽过桌上江景寻买的车厘子,粗暴地撕开包装,捏起一颗放进嘴里,才回答江景寻,“不像吗?”
何止不像,简直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男孩小眼宽鼻,快胖成了个正方体,说其貌不扬都是客气。不仅外貌和陈醒相去甚远,言行举止也丝毫没有陈醒彬彬有礼的乖顺气质。
“确实不像。”江景寻淡淡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小光!你礼貌点。怎么能现在就吃呢!”女人冲过来一把拍开陈光的手,“抱歉啊老师,孩子不懂事。”
江景寻从沙发上站起来:“既然陈醒不在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哎,江老师留下来吃个饭?我给陈醒打个电话催他回来。”女人客气道。
“不用。”江景寻拿出一沓试卷,“这是陈醒的假期作业。”
“作业?”陈光挑起眉,粗萝卜般的手夺过卷子,“那我就做做好事转交给他咯。”
从陈醒家里出来,开车路上,江景寻一直在沉思。
家访这种事是班主任的工作,来之前班主任向他提了一嘴陈醒的家庭状况:重组家庭,父亲再婚,而且看起来父母更偏爱小儿子。
一般来说,这种家庭里的长子多多少少会有些心理问题,最普遍的就是缺爱。而缺爱的孩子,会表现出某些性格缺陷,譬如自卑、敏感等等。
但陈醒是个标准的三好学生,至少看起来是。他待人友善,温和有礼,自信大方,怎么也不像是有心理问题的人。
唯一能察觉他不同的人,是江景寻。
这个三好学生昨晚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,牙印现在都没消,导致他20多度的天不得不穿高领衣服。
不仅如此,江景寻还知道他有性瘾这种难以启齿的病。他从没向陈醒问起过他的病,一是身份不方便,二是觉得难以想象。今天短暂地去了他家一趟,才开始慢慢觉得有迹可循。
陈醒的家庭状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到家时已是傍晚。江景寻把车停在小区楼下,拎着顺路买的速食晚餐上楼。
刚出电梯,江景寻的脚步一滞。
家门口的角落里,少年抱膝蜷坐在地,身上蓝白相间的校服皱皱巴巴,半张脸埋在臂弯,整个人像只无家可归的小兽,高挑的身形在这姿势下显得有些局促。
陈醒似乎是睡着了,江景寻走到身边也毫无察觉。
江景寻在他身旁蹲下,望着他凌乱碎发下紧闭的双眼,轻轻唤了一声。
“陈醒?”
对方依旧没有动静。
江景寻晃了晃他的手臂,体温透过单薄的校服传来,热得不正常。他心头一跳,连忙伸手探向陈醒的额头,果然在发烧。
他打开门,抄起膝弯把陈醒抱了进去,放在床上。
躺下时陈醒朦朦胧胧张开眼,拽住江景寻的袖子喃喃了声“老师”。
江景寻替他掖好被子,说:“你发烧了,我去给你拿药。”
回来时陈醒又睡着了,好在睡得不深,还有喝水吞咽的意识。得益于小时候没少照顾妹妹的经历,江景寻喂起药来轻车熟路。喂完药,又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,取出被焐得温热的温度计,38度8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因着发烧的缘故,眼前的少年睡得很不安分,眉心轧着道浅浅的痕。江景寻很少这么仔细地打量过陈醒,多数时候是在课堂上远远一瞥,此刻静静端详,有种熟悉又陌生的奇异感觉。
他又想起陈醒的家,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挂着除他以外的全家福。不知每次路过时,陈醒是什么感受。
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他,不正常才是正常。因此才不懂如何正确倾注感情,很容易把关系稍近的人当做救命稻草,产生某种非正常的亲近。
江景寻想,他对自己应当就是如此。教的是他最喜欢的学科,年龄相差不算太大,还和他有共同的秘密,也难怪他黏着自己。
而他却对陈醒说了那样伤人的话。
江景寻叹了口气,给陈醒换上新的冰毛巾。
陈醒睡了两个半小时,睁眼时江景寻在一旁的书桌工作。他眯了眯眼,对着江景寻的侧影叫了声江老师。
江老师走过来摸摸他额头,没那么热了,保险起见给他夹了温度计。
“还难受么?”江景寻问他。
陈醒摇头,拿出温度计。
“我给你家里打了电话,等你退烧醒了就把你送回去。”江景寻接过温度计,37度1,不算烧了。
陈醒沉默一阵,卷着被子躺回去:“我还是有点头晕,想再躺会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这一躺躺到天色黑透,大有赖着不走的架势。江景寻出去买了两份饭,吃过饭给他量体温,早退烧了。
江景寻下逐客令: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我想洗澡。”陈醒理由还挺充分,“昨天淋了雨,衣服还没来得及换,又出了汗。”
江景寻:“回家再洗。”
“我不想回家……”陈醒低声道,“我回不回去他们都无所谓。”
这话不知戳中了江景寻哪块软肋,他不吭声了。
“算了,老师嫌我烦想赶我走,我能理解的。”一看有戏,陈醒立刻垂眸,委屈巴巴小声道,“没关系,我一个人也可以的,就是在家好孤独,没有人关心我,更不会有人给我做饭。不过我已经习惯了,谢谢江老师照顾我。”
说着就要起身离开,还故意咳了两声。
江景寻:“……”
服了他了。
江景寻没办法似的去给他放热水,挑了几件不常穿的t恤短裤,塞给陈醒。
“谢谢江老师。”陈醒接过衣服,顿了顿,“……有没有长袖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江景寻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他刚退烧,确实穿多些比较好。
重新找了长袖长裤给他,江景寻说:“热水放好了,去吧。”
然而陈醒低着头,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。江景寻奇怪道:“又怎么了?”
陈醒脸颊有些发红:“有没有……换洗内裤。”
江景寻:“……”
这玩意他还真没有新的,江景寻无奈道:“我去买。”
小区门口有24小时便利店,江景寻买了盒一次性内裤,又顺道买了些菜。路上给陈醒的继母打电话说明情况,果真如陈醒所说,她丝毫没有反对意见,当下便同意,不停说麻烦江老师了。
回来时陈醒已经在洗澡了。江景寻犹豫片刻,敲敲门:“给你放门口了。”
“我正好洗完了。”陈醒关掉水,闷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“麻烦老师,帮我递进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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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自己话说狠了,但他必须如此。不管陈醒出于什么目的,两人做的事已经超出正常关系的界限。而作为老师,作为资历更丰富的年长者,主动悬崖勒马是他的责任和义务。
陈醒不懂事,难道他这个成年人也不懂事么?
既然老师如园丁,他就合该把陈醒那点长歪的苗头掰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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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电筒的那团光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不停晃动,频率渐渐加快。江景寻低喘一声,翻了个身,额头抵住冰冷的墙板。
动作快到几乎是有些疼了,却怎么都不得释放。
最后,他绝望地闭上眼,眼前勾勒出陈醒的模样……
泄在手里那一刻,江景寻的自厌情绪达到顶峰。他倚着墙壁,神色麻木,机械地一次次擦拭手心,直到皮肤被磨得通红。
这场暴风雨夜里就停了,宛城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。第二天早上,天空一碧如洗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数学课在上午第二节。上课铃响起,江景寻走进教室,把书搁在讲台上,“今天开始我们复习三角函数。”
调好PPT后,他抬眼,神色和动作俱是一愣。
——陈醒没来上课。
那个之前一眼就能看到的专注听讲的少年,此刻位置上空空如也。
不知为何,看到那个空座位,江景寻心里好像也空了一瞬。下课后回到办公室,江景寻向班主任问起陈醒。
“他呀,今早打电话请的假,说是身体不舒服。估计是昨晚淋着了,那么大的雨。”班主任说。
“请了多久的假?”
“今天一天。”
明天开始放五一假期,今天请假就意味着提前一天放假。江景寻教了陈醒快一年,这是第一次见他请这么长的假。想起昨晚二人起的争执,以及陈醒冲进雨幕的背影,他暗暗觉得陈醒生病这件事有自己的责任。
晚上放学,他买了箱水果,按照学生信息表上的住址,开车去了陈醒的家。
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,看到江景寻的瞬间一愣:“你是?”
江景寻:“您好,我是陈醒的数学老师江景寻,听说陈醒生病了,我来看望他,顺便把假期作业给他。”
“噢噢……江老师您好,请进请进。”女人带他进客厅,“您坐,我去叫他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江景寻坐进沙发,把水果放桌子上。陈醒家住宛城为数不多的别墅区,小二楼结构,客厅宽敞,装修精美,沙发背后挂着一张实木框全家福,照片里一家三口笑得甜蜜。
看到那张全家福,江景寻眉心一皱。
照片里的女人的确是给他开门的那位,但被夫妇搂在中间的男孩并不是陈醒。如果不是提前说清了来意,他都要怀疑自己敲错了门。
“陈醒?”她听见女人上楼后敲门喊了几声,“你老师来了。”
房门吱呀一声打开,说话的却不是陈醒,而是另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。男孩从隔壁房间走出,拖长声音道:“别敲了,陈醒出去了。”
“啊?什么时候出去的?”
男孩迈着缓慢的步伐,每下一级台阶都发出重重的闷响,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倒,“忘了,下午那会儿吧。”
他转向江景寻,粗声粗气道,“你是他老师?”
“嗯。”江景寻道,“你是他弟弟?”
“哟,大樱桃。我喜欢,谢谢老师啦。”男孩拽过桌上江景寻买的车厘子,粗暴地撕开包装,捏起一颗放进嘴里,才回答江景寻,“不像吗?”
何止不像,简直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男孩小眼宽鼻,快胖成了个正方体,说其貌不扬都是客气。不仅外貌和陈醒相去甚远,言行举止也丝毫没有陈醒彬彬有礼的乖顺气质。
“确实不像。”江景寻淡淡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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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景寻从沙发上站起来:“既然陈醒不在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哎,江老师留下来吃个饭?我给陈醒打个电话催他回来。”女人客气道。
“不用。”江景寻拿出一沓试卷,“这是陈醒的假期作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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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陈醒家里出来,开车路上,江景寻一直在沉思。
家访这种事是班主任的工作,来之前班主任向他提了一嘴陈醒的家庭状况:重组家庭,父亲再婚,而且看起来父母更偏爱小儿子。
一般来说,这种家庭里的长子多多少少会有些心理问题,最普遍的就是缺爱。而缺爱的孩子,会表现出某些性格缺陷,譬如自卑、敏感等等。
但陈醒是个标准的三好学生,至少看起来是。他待人友善,温和有礼,自信大方,怎么也不像是有心理问题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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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三好学生昨晚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,牙印现在都没消,导致他20多度的天不得不穿高领衣服。
不仅如此,江景寻还知道他有性瘾这种难以启齿的病。他从没向陈醒问起过他的病,一是身份不方便,二是觉得难以想象。今天短暂地去了他家一趟,才开始慢慢觉得有迹可循。
陈醒的家庭状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到家时已是傍晚。江景寻把车停在小区楼下,拎着顺路买的速食晚餐上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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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门口的角落里,少年抱膝蜷坐在地,身上蓝白相间的校服皱皱巴巴,半张脸埋在臂弯,整个人像只无家可归的小兽,高挑的身形在这姿势下显得有些局促。
陈醒似乎是睡着了,江景寻走到身边也毫无察觉。
江景寻在他身旁蹲下,望着他凌乱碎发下紧闭的双眼,轻轻唤了一声。
“陈醒?”
对方依旧没有动静。
江景寻晃了晃他的手臂,体温透过单薄的校服传来,热得不正常。他心头一跳,连忙伸手探向陈醒的额头,果然在发烧。
他打开门,抄起膝弯把陈醒抱了进去,放在床上。
躺下时陈醒朦朦胧胧张开眼,拽住江景寻的袖子喃喃了声“老师”。
江景寻替他掖好被子,说:“你发烧了,我去给你拿药。”
回来时陈醒又睡着了,好在睡得不深,还有喝水吞咽的意识。得益于小时候没少照顾妹妹的经历,江景寻喂起药来轻车熟路。喂完药,又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,取出被焐得温热的温度计,38度8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因着发烧的缘故,眼前的少年睡得很不安分,眉心轧着道浅浅的痕。江景寻很少这么仔细地打量过陈醒,多数时候是在课堂上远远一瞥,此刻静静端详,有种熟悉又陌生的奇异感觉。
他又想起陈醒的家,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挂着除他以外的全家福。不知每次路过时,陈醒是什么感受。
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他,不正常才是正常。因此才不懂如何正确倾注感情,很容易把关系稍近的人当做救命稻草,产生某种非正常的亲近。
江景寻想,他对自己应当就是如此。教的是他最喜欢的学科,年龄相差不算太大,还和他有共同的秘密,也难怪他黏着自己。
而他却对陈醒说了那样伤人的话。
江景寻叹了口气,给陈醒换上新的冰毛巾。
陈醒睡了两个半小时,睁眼时江景寻在一旁的书桌工作。他眯了眯眼,对着江景寻的侧影叫了声江老师。
江老师走过来摸摸他额头,没那么热了,保险起见给他夹了温度计。
“还难受么?”江景寻问他。
陈醒摇头,拿出温度计。
“我给你家里打了电话,等你退烧醒了就把你送回去。”江景寻接过温度计,37度1,不算烧了。
陈醒沉默一阵,卷着被子躺回去:“我还是有点头晕,想再躺会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这一躺躺到天色黑透,大有赖着不走的架势。江景寻出去买了两份饭,吃过饭给他量体温,早退烧了。
江景寻下逐客令: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我想洗澡。”陈醒理由还挺充分,“昨天淋了雨,衣服还没来得及换,又出了汗。”
江景寻:“回家再洗。”
“我不想回家……”陈醒低声道,“我回不回去他们都无所谓。”
这话不知戳中了江景寻哪块软肋,他不吭声了。
“算了,老师嫌我烦想赶我走,我能理解的。”一看有戏,陈醒立刻垂眸,委屈巴巴小声道,“没关系,我一个人也可以的,就是在家好孤独,没有人关心我,更不会有人给我做饭。不过我已经习惯了,谢谢江老师照顾我。”
说着就要起身离开,还故意咳了两声。
江景寻:“……”
服了他了。
江景寻没办法似的去给他放热水,挑了几件不常穿的t恤短裤,塞给陈醒。
“谢谢江老师。”陈醒接过衣服,顿了顿,“……有没有长袖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江景寻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他刚退烧,确实穿多些比较好。
重新找了长袖长裤给他,江景寻说:“热水放好了,去吧。”
然而陈醒低着头,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。江景寻奇怪道:“又怎么了?”
陈醒脸颊有些发红:“有没有……换洗内裤。”
江景寻:“……”
这玩意他还真没有新的,江景寻无奈道:“我去买。”
小区门口有24小时便利店,江景寻买了盒一次性内裤,又顺道买了些菜。路上给陈醒的继母打电话说明情况,果真如陈醒所说,她丝毫没有反对意见,当下便同意,不停说麻烦江老师了。
回来时陈醒已经在洗澡了。江景寻犹豫片刻,敲敲门:“给你放门口了。”
“我正好洗完了。”陈醒关掉水,闷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“麻烦老师,帮我递进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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