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 停电|发作被霸王硬上弓,“疯了!”
“宛城市气象台4月28日下午17时30分发布暴雨橙色预警信号,预计未来三小时,我市多地降雨量将达50毫米以上,并伴有短时强降水、雷暴大风等强对流天气,请各位老师、同学注意防范。走读生同学请尽量通知家长接送……”
校园广播里,播音员悦耳的声音播报着最新天气状况。
正值晚饭时间,教室里人稀稀拉拉,大多去了食堂,留下来的人分为两类:从家里带饭的,和舍弃吃饭时间刻苦学习的。
也有哪类也不属于,另有所图的。
陈醒百无聊赖地抄完最后一个单词,抬头望了眼窗外。天色灰蒙,乌云低垂,暴雨的确快来了。
“醒儿!”一个毛寸男生大跨步从后门窜进教室,边跑边嚷,“爸爸回来咯。”
陈醒看见他校服外套上的水痕:“外面下雨了?”
“下了一点。”徐明泉在陈醒旁的座位坐下,偷偷把怀里包着的KFC纸袋塞给他,“喏,还热乎。”
晚饭时间徐明泉溜出学校和女朋友吃KFC,陈醒听了就托他帮自己带一份。
陈醒笑着接过纸袋,还不忘占口头便宜:“谢谢好大儿。”
徐明泉白了他一眼,很快絮絮叨叨起来:“我听广播里说待会有大暴雨,橙色预警!这破学校也不停课,瑶瑶没人接找胖虎打电话去了。哎,你不也走读吗?怎么回家啊?”
“再说吧,估计到时候雨就停了。”陈醒打开纸袋,里面塞得满满当当。
徐明泉看着他把鸡腿堡拿出来:“你啥时候饭量这么大了?这么多吃得下么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陈醒笑笑没说话,继续掏出一盒鸡块塞进桌洞,然后捏上了袋口,里面还剩大半袋。
徐明泉这才反应过来,这小子点的是双人餐!
他瞬间支棱:“给女朋友的?”
“不是。”陈醒揣着纸袋站起来,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还说不是!”徐明泉夸张地哭丧个脸,“好你个陈醒,谈恋爱了不告诉爸爸,还是不是好哥们了?”
陈醒没纠正他自相矛盾的称呼:“真不是女朋友。”
“那你拿着这些要去哪?”
陈醒想了想,嘴角上扬,道:“喂猫。”
江景寻同时带两个班,除了陈醒在的二班,还有六班,每天来办公室问题的人只多不少。陈醒过来的时候,两个男生凑在江景寻身边,把他围得严严实实。
见到这幕,陈醒眉角轻轻一压,在那两个男生身上打量了番,目光不易察觉闪过一丝冷意。
因为暴雨天气,老师都回去接孩子了,办公室里除了江景寻只剩下六班班主任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,端着保温杯慢悠悠批卷子。
“哟,小陈又来啦。”六班班主任瞥见站在门边的陈醒,回头看了看应接不暇的江景寻,体贴地指指自己身边的凳子,“坐着等呗。”
陈醒几乎天天往办公室跑,早混了一票眼熟,“不了,我站着就好,谢谢张老师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张老师啜了口枸杞水,边改卷子边调侃道:“我们班学生要都有你一半积极,我这白头发呀能少一大半。”
陈醒礼貌性地笑笑,没搭腔,眼神一眨不眨粘着江景寻的背影。
江景寻早知道他来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,自从上次他在课上发作,那孩子似乎对他更热情了。
他本就因为两人越界的举动心怀不安,对这种没来由的热情更加谨慎。这一个星期,他上课刻意避免朝陈醒那边看,也尽量不和他有单独相处的机会,努力把两人的交集限制在正常范围内。
然而陈醒丝毫不收敛,也不知从哪得知他晚饭吃得很晚,每天跑过来送饭,送的还不重样,从灌汤包、米粥到小菜,应有尽有,营养均衡。
江景寻不收,他便强塞在桌子上转身跑掉。最后江景寻只能在其他老师的打趣声中勉强收下,分给大家一起吃。几天下来,整个年级的老师都知道江景寻有个体贴老师的乖学生。
只有他知道不是那样,他和陈醒的关系远没那么简单,这样的亲近也比“体贴老师”复杂得多。
他故意把讲题速度放得很慢,一道难度中等的题被他拖拖拉拉讲了快十分钟,还举一反三附带几道同类型的。等他终于讲完,那两个男生抹了把汗,如释重负地说了谢谢,一溜烟跑了。
晚读开始了,陈醒应该走了吧?江景寻偏头看过去。没能如他所愿,陈醒还在原地站着,怀里抱着个纸袋。
他叹了口气,冲陈醒招招手,示意他过来。
这是这些天来江景寻第一次主动喊他。陈醒两眼一亮,快步走过来:“吃饭吗江老师?”
“你吃过了没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嗯,吃过了。”陈醒把纸袋放在桌上,“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,就都买了点,你看……”
“出去吃吧。”江景寻拦住他开纸袋的手,站起身。
“外面下雨了。”
江景寻打开门,嘈杂的雨声顿时涌进屋内。天黑得差不多了,夜幕中雨丝密得像一张垂直的网。
“没事,走吧。”江景寻回头道。
宛城很少下这么大的雨。骤急雨水砸在护栏上又溅进走廊,打湿了半边地面。
江景寻在前面带路,陈醒默默亦步亦趋地跟着。两人贴着墙边一前一后走着,左边是雨声,右边是教室里的读书声。
转角后,江景寻停下脚步,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江景寻拍开灯,屋子中央摆着一条长桌,桌旁各有几张摆放整齐的椅子,角落有张小茶几,“这是我们年级的会议室,今天没会,不会有人来。”
陈醒:“嗯。”
“坐这儿吧。”江景寻在小茶几旁坐下。
陈醒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,把KFC推过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我记得学校好像没有肯德基。”江景寻礼貌性笑了一下,却没伸手打开,“在哪买的?”
“托同学买的。”
“哦。”江景寻端出年长者的姿态,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很少吃这些,那时候西式快餐店还很少见……”
陈醒看着眼前年轻的男人。他脸上并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,如果不是那一身显成熟的正装,单看脸的话,混进大学生堆里也不违和。事实上两人也并没有那么夸张的年龄差,江景寻之所以把自己说得跟他爷爷辈似的,用意无非只有一个。
陈醒盯着他的眼睛,开口打断道:“江老师,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江景寻噎了一下,慢慢正色道,“好,我直说了。陈醒,我希望你把重心放在学习上,不用给我送饭,也不用对我这么热情。”
话刚出口,江景寻就有些后悔。热情?万一人家只是正常地想关心老师呢?这话也太自恋了。
所幸陈醒并没有反驳,垂着眼像是默认了。
江景寻继续道:“我是老师,你是学生,帮助你是我的职责,而不是反过来,要你帮助我。之前发生的事是我的失职,我向你保证,以后不会发生了,抱歉。”
陈醒依旧低垂着视线,不声不响。窗外有几声闷雷滚过,雨好像又大了,嘈杂雨声和呼啸风声扰得人心烦。
“你明白吗陈醒?不要这样做,没有必要,也不正确。”江景寻说。
“如果我说,”陈醒兀地开口,“我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呢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……什么?”
陈醒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,起身离开:“我该回去自习了。”
“陈醒!”
余光里江景寻从沙发上站起来,陈醒不为所动,转身欲走。然而下一秒,他的脚步骤然顿住。
咔噔的跳闸声过后,无边的黑暗淹没了他们,也淹没了整个校园。空中像弥漫着化不开的墨,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中,远方传来学生们模糊的惊呼。
陈醒下意识回头望向江景寻。他花了好一会才适应黑暗,会议室窗户透进来的微弱亮光无济于事,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,几乎快被黑暗吞噬。
轮廓陷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,陈醒摸索着朝茶几走去,“江老师?”
一声呼唤后,他才如梦初醒般有了动静。江景寻似乎是想要走动,却撞到了桌角。骨骼与硬物碰撞的闷响清晰落进陈醒耳中,听得他眉头一皱。
“江老师,您没事吧?”
江景寻终于出了声:“没、没事。”
陈醒心头仿佛被倏然攥住。
他认得江景寻声线里压抑的东西,尾音里几不可闻的颤抖、故意压低的语调,他再熟悉不过——江景寻发作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您是不是……”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江景寻语速极快地说完,抬脚便走,却因为两眼抹黑和人家撞了个满怀。
陈醒顺势握住他发热的手腕:“怎么这么突然?”
黑暗里,他看到江景寻摇了摇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陈醒斩钉截铁道。
“不需要!”江景寻用力甩开他的手,“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?”
“强忍着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江景寻铁了心要和他拉开关系,“从现在开始,我怎样都和你无关。你不准再做这种事。”
“万一你在上课前发作呢?也不需要我么?”
“我会自己请假。”
“宁可请假,也不要我帮?”
“不需要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任何时候都不需要?”
黑暗中两人近在咫尺,陈醒能听到面前极力克制的急促呼吸。
那人一字一顿道:“不需要。”
陈醒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放松,良久,再次攥紧,“好、好。”
“你不需要。”言语中带着细微颤抖,“是我需要。”
江景寻还没明白过来后一句什么意思,下一刻,肩膀猛地被强劲的力道箍住,他被压得后退几步,撞到身后的办公椅,在地上刮出尖锐的声响。
“你干什——”
颈间传来温热的触感,紧接着是一阵刺痛。陈醒狠狠咬住他颈侧,犬牙尖利,深陷皮肤。
江景寻疼得闷哼出声。
这小子绝对咬破皮儿了,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。不知陈醒哪来的力气,他挣了一下竟然没推开。
然而这还没完。陈醒把江景寻压在桌边,紧紧贴着他的胸膛,腾出一只手开始去解他的皮带。
察觉到他要做什么,江景寻心头惊骇,条件反射般一巴掌抽了上去,罕见地骂了脏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你他妈疯了!”
陈醒动作顿住,许久才缓缓别回脸。江景寻看不清他的眼睛,却能感觉到目光犹如实质地钉着自己。
“放手。”江景寻呼吸急促道。
陈醒没听见似的纹丝不动,忽地哑声道:“就因为我们是师生?”
“……”
他攥着江景寻的肩膀,声口极慢:“因为你是我的老师,你就要一次又一次推开我?”
“不。”
江景寻咬了咬牙,狠声说,“就算你不是我的学生,我也不会答应你。我说了,我的事和你,陈醒,没有任何关系,我也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,听懂了吗?”
沉默了很久,陈醒在江景寻看不见的地方阖了阖眼,终于松开他,转身冲出会议室。
他消失在雨幕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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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儿!”一个毛寸男生大跨步从后门窜进教室,边跑边嚷,“爸爸回来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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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了一点。”徐明泉在陈醒旁的座位坐下,偷偷把怀里包着的KFC纸袋塞给他,“喏,还热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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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说吧,估计到时候雨就停了。”陈醒打开纸袋,里面塞得满满当当。
徐明泉看着他把鸡腿堡拿出来:“你啥时候饭量这么大了?这么多吃得下么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陈醒笑笑没说话,继续掏出一盒鸡块塞进桌洞,然后捏上了袋口,里面还剩大半袋。
徐明泉这才反应过来,这小子点的是双人餐!
他瞬间支棱:“给女朋友的?”
“不是。”陈醒揣着纸袋站起来,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还说不是!”徐明泉夸张地哭丧个脸,“好你个陈醒,谈恋爱了不告诉爸爸,还是不是好哥们了?”
陈醒没纠正他自相矛盾的称呼:“真不是女朋友。”
“那你拿着这些要去哪?”
陈醒想了想,嘴角上扬,道:“喂猫。”
江景寻同时带两个班,除了陈醒在的二班,还有六班,每天来办公室问题的人只多不少。陈醒过来的时候,两个男生凑在江景寻身边,把他围得严严实实。
见到这幕,陈醒眉角轻轻一压,在那两个男生身上打量了番,目光不易察觉闪过一丝冷意。
因为暴雨天气,老师都回去接孩子了,办公室里除了江景寻只剩下六班班主任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,端着保温杯慢悠悠批卷子。
“哟,小陈又来啦。”六班班主任瞥见站在门边的陈醒,回头看了看应接不暇的江景寻,体贴地指指自己身边的凳子,“坐着等呗。”
陈醒几乎天天往办公室跑,早混了一票眼熟,“不了,我站着就好,谢谢张老师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张老师啜了口枸杞水,边改卷子边调侃道:“我们班学生要都有你一半积极,我这白头发呀能少一大半。”
陈醒礼貌性地笑笑,没搭腔,眼神一眨不眨粘着江景寻的背影。
江景寻早知道他来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,自从上次他在课上发作,那孩子似乎对他更热情了。
他本就因为两人越界的举动心怀不安,对这种没来由的热情更加谨慎。这一个星期,他上课刻意避免朝陈醒那边看,也尽量不和他有单独相处的机会,努力把两人的交集限制在正常范围内。
然而陈醒丝毫不收敛,也不知从哪得知他晚饭吃得很晚,每天跑过来送饭,送的还不重样,从灌汤包、米粥到小菜,应有尽有,营养均衡。
江景寻不收,他便强塞在桌子上转身跑掉。最后江景寻只能在其他老师的打趣声中勉强收下,分给大家一起吃。几天下来,整个年级的老师都知道江景寻有个体贴老师的乖学生。
只有他知道不是那样,他和陈醒的关系远没那么简单,这样的亲近也比“体贴老师”复杂得多。
他故意把讲题速度放得很慢,一道难度中等的题被他拖拖拉拉讲了快十分钟,还举一反三附带几道同类型的。等他终于讲完,那两个男生抹了把汗,如释重负地说了谢谢,一溜烟跑了。
晚读开始了,陈醒应该走了吧?江景寻偏头看过去。没能如他所愿,陈醒还在原地站着,怀里抱着个纸袋。
他叹了口气,冲陈醒招招手,示意他过来。
这是这些天来江景寻第一次主动喊他。陈醒两眼一亮,快步走过来:“吃饭吗江老师?”
“你吃过了没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嗯,吃过了。”陈醒把纸袋放在桌上,“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,就都买了点,你看……”
“出去吃吧。”江景寻拦住他开纸袋的手,站起身。
“外面下雨了。”
江景寻打开门,嘈杂的雨声顿时涌进屋内。天黑得差不多了,夜幕中雨丝密得像一张垂直的网。
“没事,走吧。”江景寻回头道。
宛城很少下这么大的雨。骤急雨水砸在护栏上又溅进走廊,打湿了半边地面。
江景寻在前面带路,陈醒默默亦步亦趋地跟着。两人贴着墙边一前一后走着,左边是雨声,右边是教室里的读书声。
转角后,江景寻停下脚步,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江景寻拍开灯,屋子中央摆着一条长桌,桌旁各有几张摆放整齐的椅子,角落有张小茶几,“这是我们年级的会议室,今天没会,不会有人来。”
陈醒:“嗯。”
“坐这儿吧。”江景寻在小茶几旁坐下。
陈醒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,把KFC推过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我记得学校好像没有肯德基。”江景寻礼貌性笑了一下,却没伸手打开,“在哪买的?”
“托同学买的。”
“哦。”江景寻端出年长者的姿态,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很少吃这些,那时候西式快餐店还很少见……”
陈醒看着眼前年轻的男人。他脸上并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,如果不是那一身显成熟的正装,单看脸的话,混进大学生堆里也不违和。事实上两人也并没有那么夸张的年龄差,江景寻之所以把自己说得跟他爷爷辈似的,用意无非只有一个。
陈醒盯着他的眼睛,开口打断道:“江老师,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江景寻噎了一下,慢慢正色道,“好,我直说了。陈醒,我希望你把重心放在学习上,不用给我送饭,也不用对我这么热情。”
话刚出口,江景寻就有些后悔。热情?万一人家只是正常地想关心老师呢?这话也太自恋了。
所幸陈醒并没有反驳,垂着眼像是默认了。
江景寻继续道:“我是老师,你是学生,帮助你是我的职责,而不是反过来,要你帮助我。之前发生的事是我的失职,我向你保证,以后不会发生了,抱歉。”
陈醒依旧低垂着视线,不声不响。窗外有几声闷雷滚过,雨好像又大了,嘈杂雨声和呼啸风声扰得人心烦。
“你明白吗陈醒?不要这样做,没有必要,也不正确。”江景寻说。
“如果我说,”陈醒兀地开口,“我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呢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……什么?”
陈醒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,起身离开:“我该回去自习了。”
“陈醒!”
余光里江景寻从沙发上站起来,陈醒不为所动,转身欲走。然而下一秒,他的脚步骤然顿住。
咔噔的跳闸声过后,无边的黑暗淹没了他们,也淹没了整个校园。空中像弥漫着化不开的墨,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中,远方传来学生们模糊的惊呼。
陈醒下意识回头望向江景寻。他花了好一会才适应黑暗,会议室窗户透进来的微弱亮光无济于事,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,几乎快被黑暗吞噬。
轮廓陷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,陈醒摸索着朝茶几走去,“江老师?”
一声呼唤后,他才如梦初醒般有了动静。江景寻似乎是想要走动,却撞到了桌角。骨骼与硬物碰撞的闷响清晰落进陈醒耳中,听得他眉头一皱。
“江老师,您没事吧?”
江景寻终于出了声:“没、没事。”
陈醒心头仿佛被倏然攥住。
他认得江景寻声线里压抑的东西,尾音里几不可闻的颤抖、故意压低的语调,他再熟悉不过——江景寻发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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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江景寻语速极快地说完,抬脚便走,却因为两眼抹黑和人家撞了个满怀。
陈醒顺势握住他发热的手腕:“怎么这么突然?”
黑暗里,他看到江景寻摇了摇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陈醒斩钉截铁道。
“不需要!”江景寻用力甩开他的手,“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?”
“强忍着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江景寻铁了心要和他拉开关系,“从现在开始,我怎样都和你无关。你不准再做这种事。”
“万一你在上课前发作呢?也不需要我么?”
“我会自己请假。”
“宁可请假,也不要我帮?”
“不需要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任何时候都不需要?”
黑暗中两人近在咫尺,陈醒能听到面前极力克制的急促呼吸。
那人一字一顿道:“不需要。”
陈醒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放松,良久,再次攥紧,“好、好。”
“你不需要。”言语中带着细微颤抖,“是我需要。”
江景寻还没明白过来后一句什么意思,下一刻,肩膀猛地被强劲的力道箍住,他被压得后退几步,撞到身后的办公椅,在地上刮出尖锐的声响。
“你干什——”
颈间传来温热的触感,紧接着是一阵刺痛。陈醒狠狠咬住他颈侧,犬牙尖利,深陷皮肤。
江景寻疼得闷哼出声。
这小子绝对咬破皮儿了,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。不知陈醒哪来的力气,他挣了一下竟然没推开。
然而这还没完。陈醒把江景寻压在桌边,紧紧贴着他的胸膛,腾出一只手开始去解他的皮带。
察觉到他要做什么,江景寻心头惊骇,条件反射般一巴掌抽了上去,罕见地骂了脏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你他妈疯了!”
陈醒动作顿住,许久才缓缓别回脸。江景寻看不清他的眼睛,却能感觉到目光犹如实质地钉着自己。
“放手。”江景寻呼吸急促道。
陈醒没听见似的纹丝不动,忽地哑声道:“就因为我们是师生?”
“……”
他攥着江景寻的肩膀,声口极慢:“因为你是我的老师,你就要一次又一次推开我?”
“不。”
江景寻咬了咬牙,狠声说,“就算你不是我的学生,我也不会答应你。我说了,我的事和你,陈醒,没有任何关系,我也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,听懂了吗?”
沉默了很久,陈醒在江景寻看不见的地方阖了阖眼,终于松开他,转身冲出会议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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